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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保护关税制度和自由贸易(二)

2018-4-14 06:46| 发布者: 六鷁退飞| 查看: 110| 评论: 0

摘要: 保护关税制度和自由贸易(二)恩格斯这时,阵线突然发生了变化:正当自由贸易看来对德国比任何时候都更为必要的时候,德国却转而实行了保护关税制度。这一转变毫无疑问是荒唐的,但却是可以解释的。当德国还是粮食输 ...

保护关税制度和自由贸易(二)

恩格斯

这时,阵线突然发生了变化:正当自由贸易看来对德国比任何时候都更为必要的时候,德国却转而实行了保护关税制度。这一转变毫无疑问是荒唐的,但却是可以解释的。当德国还是粮食输出国的时候,整个农业集团,正如整个航运业一样,都狂热地主张自由贸易。但是在1874年德国不仅不能出口粮食,而且需要进口大量的粮食。大概就是这个时候,美国大量的廉价谷物开始涌向欧洲市场;这些谷物到了哪里,那里的土地的货币收入就会减少,地租也会因此减少;从这个时候起,整个欧洲的农业集团就开始大声疾呼要求实行保护关税制度。与此同时,德国工业家由于法国的几十亿的流入造成的生产极度过剩的后果而吃着苦头,英国则由于工业从1866年危机以后一直处于经常萧条的状况中,用国内卖不出去的商品充斥它能进入的一切市场,以不惜亏蚀的低价在国外抛售这些商品。当时德国工业家虽然本身也与出口有莫大的利害关系,但是他们已经开始把保护关税制度看做保证自己独占国内市场的手段了。而完全由土地贵族和地主掌握的政府便非常高兴地利用这一机会,为地主和工业家提供保护关税借以使收地租者获利。1878年,便对农产品和工业品都实行了高额的保护税率。[422]

结果,德国工业品的出口从此以后便直接由本国消费者承担费用了。无论在哪里,只要有可能,就成立了瑞恩或者托拉斯来调节出口贸易,甚至调节生产本身。德国的制铁业集中在为数不多的几家大公司,大部分是股份公司的手中,它们合在一起能够生产的铁,比全国所能吸收的一般消费量大约多三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互相竞争,这些公司成立了托拉斯,负责在这些公司之间分配同外国人签订的合同,在每一个具体场合都确定应该由哪一家公司来具体供应。这个托拉斯在几年以前甚至还同几个英国铁工厂的厂主达成了协议,但是协议已经不再存在了。同样,威斯特伐里亚各煤矿(它们每年生产3000万吨左右)也成立了托拉斯来调节生产、定货和价格。总之,任何一个德国工业家通常都会告诉你,保护关税给予他的只有一点:他在国外市场上被迫以不惜亏蚀的价格出售商品而遭受的损失可能在国内市场上得到补偿。但是,不仅如此。这种对工业家实行的荒唐的保护关税制度,不过是给他们的一种贿赂,以便诱使他们支持一种更荒唐的给予农业集团的垄断权。不仅所有农产品要征收与年俱增的高额进口税,而且由容克老爷在他们领地上经营的某些加工农业原料的企业,实际上也由公众掏钱津贴。甜菜糖工业不仅受到关税的保护,而且还得到作为出口奖金的巨额款项。一位熟悉内情的人指出,即使把出口的糖全部抛在海里,工厂主还是可以从政府奖金中取得利润。同样地,由于一项最新立法,马铃薯酒厂的厂主们也每年从公众的腰包中得到大约900万美元的赠款。由于在德国的东北部几乎每一个大土地所有者都或者有一个甜菜糖厂,或者有一个马铃薯酒厂,或者两者同时兼有,所以毫不奇怪,世界上就真正充满着他们的产品了。

这种在任何情况下都导致破产的政策,对于一个主要依靠廉价劳动力来维持自己的工业在中立市场上的地位的国家来说,会加倍地导致破产。在德国,因为存在大量人口(尽管人口外流,人口还在迅速增加),甚至在情况最好的时候工资也只能维持在吃不饱的水平上,而由于实行保护关税制度引起生活必需品价格的上涨,工资就要提高。那时,德国的工业家就不能够像现在极其常见的那样,用克扣自己工人的正常工资的办法来补偿自己商品的不惜亏蚀的低价了,他们就会被排挤出市场了。德国的保护关税制度正在杀害一只下金蛋的母鸡。

法国也由于保护关税制度的后果而吃了苦头。在这里,这种独占统治地位达二百年的制度几乎成了民族生活的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而同时它仍然愈来愈成为绊脚石。生产方法的经常变化已经处在日程上了,但是保护关税制度挡住了这条道路。丝绒的背面现在都用细棉丝织成;法国工厂主或者要为购买这种棉线付出由保护关税造成的高价,或者要遭到官厅无限期的延宕,这种延宕完全抵消了政府由于这一价格而给的出口补助费,所以,丝绒工业就从里昂向克雷弗尔德转移,因为那里细棉线的进口税要低得多。前面已经谈到,法国出口的主要是奢侈品;在这个部门中法国货的精美程度直到现在还是无法超过的,但是在全世界这种产品的主要消费者是那些没有受过教育、毫无审美能力的我们当代的资本家暴发户,别人常常把便宜而低劣的德国或英国的假货冒充真正的法国货以极其昂贵的价钱卖给他们,他们也感到十分满意。销售这种除法国以外哪里也不能制造的特产的市场正在不断缩小,法国工业品的出口额只是勉强能保持原来的水平,不久就要下降。法国能够用什么样的新商品去代替那些出口销路正在衰落的商品呢?如果说这里还有什么办法的话,那就只是实行大胆的自由贸易办法,把法国工业家从他们所习惯的温室般的环境中带到同外国对手竞争的新鲜空气中去。的确,如果不是由于科布顿的1860年条约[423]而采取了走向自由贸易的软弱而不坚决的步骤,整个法国贸易早就会开始缩减了。但是,这一步骤的作用几乎已经消失了,需要有更加强有力的这一类滋补剂。

俄国未必值得一提。在那里,关税要用黄金,而不是用国内流通的贬了值的货币来支付,而保护税率首先也是用来为贫困的政府提供它同外国债主打交道所必需的硬币;这种税率用彻底排挤外国商品的办法完成它的保护关税的使命的一天,也就是俄国政府破产的一天。但是,这个政府却在安慰它的臣民,要他们相信有希望靠这种税率把俄国变成一个食品、原料、工业品、工艺品都不仰仗外国人的完全自给的国家。相信这个幽灵般的、隔绝和孤立于世界其他地方之外的俄罗斯帝国的人,其水平同一个爱国的普鲁士中尉不相上下,这个中尉到店里去要买一个球形仪——不是地球仪或天球仪,而是普鲁士球形仪。

现在还是回过来谈美国吧。已经有足够的征兆说明,保护关税制度已经为合众国尽到了力,这一制度取消得愈早,对一切人就愈好。这些征兆之一,就是在受保护的工业部门中成立了瑞恩托拉斯,为的是更充分地利用给予它们的垄断权。瑞恩托拉斯是道地的美国组织;凡是它们利用了天然优势的地方,人们尽管不乐意,一般也要服从它们。宾夕法尼亚的石油生产变成垄断组织美孚油公司”[424],是完全合乎资本主义生产规律的过程。但是,精糖厂的厂主们企图把民族给予它们防御外国竞争的保护变成垄断权来反对本国消费者,即反对给予这一保护的民族本身,这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然而,大糖厂主成立托拉斯的目的正是在这里。[425]而糖业托拉斯也并不是绝无仅有的一个。在受保护的工业部门中成立类似的托拉斯,是一种最可靠的标志,表明:保护关税制度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它的性质正在发生变化;它保护生产者,已经不是为了防御外国进口商,而是为了防御国内消费者;它至少在该部门中已经生产出足够多的,甚至是太多的工厂主;它塞到这些工厂主的钱袋中去的钱,是舍掉的钱,——同德国的情况完全一样。

在美国以及其他各国,有一个为保护关税制度辩护的论据,说自由贸易只会对英国有利。有一个事实再好不过地证明情况相反,就是在英国不仅农业主和大地主,甚至连工厂主也都成了保护关税制度的拥护者。就在自由贸易论者曼彻斯特学派”[426]的故乡,在1886111日,曼彻斯特商会讨论了下面这个决议:

本商会原指望其他各国会以英国为榜样实行自由贸易,但是在徒然等待了四十年以后,本商会认为,已经是重新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诚然,决议是被否决了,但是是22票对21票!况且这是发生在棉纺织工业的中心,即英国工业在自由市场中仍然无疑占着优势的唯一的一个部门的中心!但是问题在于,甚至在这个部门中,发明创造的天才也已从英国转移到美国去了。棉纺织工业的纺纱机和织布机方面的最新改进几乎全部都出自美国,而曼彻斯特不得不只是加以采用。在各种工业发明方面,美国已经肯定地起着主导作用,而德国正在同英国争夺第二位。英国越来越认识到,它的工业垄断地位是一去不复返地丧失了,同其他各国相比,它正在不断丧失地盘,而它的竞争者却正在取得进展,它将落到只得满足于作为许多工业国之一的地位,而不再像过去梦想的那样,要成为世界工厂。为了躲开这种迫在眉睫的命运,那些在四十年前认为唯有自由贸易才是救星的人的儿子们,现在却如此狂热地呼吁实行用诚实的贸易和惩罚性税率等要求拙劣地掩盖起来的保护关税制度。当英国工业家开始认为自由贸易会使他们破产,并要求政府保护他们对付外国人竞争的时候,这些竞争者抛弃今后毫无用处的保护关税制度并且用英国自己的武器——自由贸易去摧毁日益软弱的英国工业垄断地位的关头也就来到了。

但是,我已经谈过,保护关税制度实行起来容易,摆脱就不那么容易了。立法机关采用了保护关税制度以后,就造成了一些同这一制度有了很大的利害关系的集团,并且对这些集团承担了责任。而在这些与此有利害关系的集团——各种不同的工业部门——中,并不是每个集团在同一时间都同样决心面对公开的竞争。有些人会在后面拖拖拉拉地走,另一些人则已经不需要保护关税制度这个保姆。这种处境上的差别,将引起常见的议会走廊上的阴谋,而且本身也就是一种可靠的保证,可以在问题的解决将有利于自由贸易的时候,使那些被保护的工业部门受到非常宽厚的待遇,正如在1846年以后英国有关丝纺织业的情况那样。在目前条件下这是不可避免的,只要这种过渡只是在原则上解决,自由贸易派就必须屈从于这种情况。

关于自由贸易和保护关税制度的问题,完全是在现代资本主义生产制度的范围内兜圈子,因此对于我们,即争取消灭这一制度的社会主义者说来,没有什么直接的兴趣。但是,它间接使我们感到兴趣,原因在于我们应该希望现代生产制度尽可能自由地、迅速地发展和扩大,因为同它一起,也将发展起作为它的必然后果并且必定要把它整个加以摧毁的经济现象:生产过剩造成的广大人民群众的贫困;这种生产过剩所引起的周期性的市场充斥和伴随着恐慌的危机或者生产和贸易方面的经常停滞;社会划分成人数很少的大资本家阶级和人数众多的实际是世袭的雇佣奴隶——无产者阶级,这些无产者的人数在不断增长,但同时却受到节约劳动的新机器的排挤;一句话,社会走进了死胡同,除了彻底改造构成这个社会的基础的经济制度以外,没有别的出路。从这一观点出发,马克思在四十年前宣告原则上赞成自由贸易这个更进步的办法,也就是能更快地把资本主义社会带进那个死胡同的办法。但是,如果说马克思根据这个理由宣告赞成自由贸易,那末,这不是会成为现代社会秩序的每一个拥护者反对自由贸易的理由吗?如果确定说自由贸易是革命的,那末,一切好公民不是就要投票赞成保护关税制度这个保守的办法了吗?

如果目前有一个国家要实行自由贸易,那当然不是为了使社会主义者高兴。其所以要这样做,是因为自由贸易已经成了工业资本家的一种必要。但是,如果这个国家拒绝自由贸易而要抓住保护关税制度不放,以便使社会主义者对期待中的社会浩劫大失所望,那末这也丝毫无损于这个国家的社会主义前途[注:在德文版中不是那末这也丝毫无损于这个国家的社会主义前途,而是那末最失望的将不是别人,而是这个国家本身——编者注]。保护关税制度是人为地制造工厂主的办法,因此也是人为地制造雇佣工人的办法。不能造成前者而不造成后者。雇佣工人到处都跟踪着工厂主;他们像贺雷西的黑色的关怀一样坐在骑士背后,无论骑士跑到哪里都无法摆脱它。[427]逃避自己的命运是不可能的,——换句话说,逃避自己的行动的必然后果是不可能的。以剥削雇佣劳动为基础的生产制度,使财富同受雇的、受剥削的工人人数成比例地增长的制度,不可避免地会增加雇佣工人阶级亦即法定有朝一日要摧毁这个制度本身的那一阶级的人数。同时,也没有任何解救办法;你总要继续发展资本主义制度,总要加速资本主义财富的生产、积累和集中,同时也就要加速生产革命的工人阶级。是实行保护关税制度还是实行自由贸易,对于最终结局是没有什么意义的,而在最终结局到来以前的延缓时期也未必会有什么关系。在这一天到来以前很久,保护关税制度对于任何一个有希望获得成功而力求在世界市场上取得独立地位的国家都会变成不能忍受的镣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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